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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懊恼为什么如此唐突地来找赵澜,在赵澜沉沉目光下,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拧巴又孟浪,明知赵澜心意,却依然毫无保留、甚至过分熟稔地钻入他的帐篷。

不,困守雪天是迫不得已,那之后,电话、见面、出游、独处,明明可以拒绝,可他出于贪恋、依赖,出于需求、向往,都接受了。

这种行为,本身就是对赵澜的伤害。

他低下头,手臂抵住赵澜的胸膛。

他其实应该跟赵澜拉开距离,保持生疏的。他已经成年,不该给暧昧留有空间,创造机会。

他小时候,总觉得赵澜像糖。

甜,令人沉迷,戒断难受,朝思暮想。那时的他纯惑无知,不必为赵澜的心思负责,只需要把糖含入口中,任谁说也可以含着不放。

可如果作为成年人还不肯吐掉,就会滋生出卑劣的细菌。

赵澜突然问:“充电宝还要不要?”

许谨礼抬起眸。

赵澜探手,将背包拖到身侧,拉开侧拉链,将一个圆润方正的小物件塞进许谨礼手中。

他笑了。

“但是,你能来找我,我很高兴。”

他伸手,将许谨礼垂落的羽绒服下摆并到一处,扣上拉链,拉紧。

“回去吧,以后还给你放烟花。”

许谨礼的道歉就这样停在唇边。

他裹着回到自己的帐篷。

景承已经睡着了,手机被丢在枕侧,许谨礼脱下羽绒服,钻进睡袋中。

他把即将没电的手机连接到充电宝中,看到赵澜给他的留言。

「谨礼,别多想,早休息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