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穴阵阵发痛,他敲了一下,记忆的碎片霎时钻入大脑,酒液、灯光、炽热的目光与尖叫。
他昨晚在酒吧喝醉了!
他猛地掀开被子,发现自己浑身赤裸。
他慌忙向床下走去,刚一着地,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,双腿撞击地面的一瞬间,他骤然清醒过来。
是了,身体的某处并无异样。
——他没有与别人发生不可挽回的事。
他稍稍安定了些许。
他撑着床站起身来,环顾了一圈陌生的房间,低头寻找自己的衣物。
衣服全部散乱在地上,沾染了酒液的衬衣绷了几颗扣子,裤子一团,一切都在昭示着昨晚是个怎样狼狈而混乱的夜晚,许谨礼在钻心的头痛中,慌慌然将衣服套到身上。
他找了一圈,发现手机、鞋子和外套都不翼而飞了。
陌生的房间找不到丝毫信息,许谨礼头重脚轻向门口走去。
透过半掩的独立卫生间,许谨礼突然瞥到自己在镜中的身影。
他停下脚步,看向镜中。
镜中是一个狼狈的男人。
头发蓬乱,面容苍白,纽扣歪斜,衣服上遍布酒渍,看起来可笑至极。
可比这幅形象更令他难过的,是昨日的遭遇。
他跟蒋从南分手了。
没了亲人,没了男友,没了家,他失去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,还在一场醉酒之后,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来,甚至想不起昨晚的经历。
许谨礼捂住阵阵发痛的额头,觉得自己糟糕至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,无论如何,他要尽快离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