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谨礼收回视线,打开微信,给蒋从南留了一句言:哥哥,我今晚去游乐场。
蒋从南回复:好好玩。
许谨礼笑了笑,把手机收入手中。
乐园位于市北,许谨礼到达时,才明白为什么这里人均价格要接近千元。
眼前的室内乐园,规模足有一家中形商场大小。
纯白的外观设计内,是许谨礼从来没有见过的娱乐世界。它像一个巨型城堡,既有孩子们喜欢的各类游乐项目,也有成年人喜欢的电玩。
赵小天很明显常来,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地板袜,熟练地脱鞋换袜,跑了进去。
许谨礼看着眼前巨大的游戏城堡,微微发起呆。
他真的很少有机会来游乐场。
小时候是不能,长大后,他好像也在日渐繁忙的工作和相对拮据的生活中,忘却了对此地的兴趣。
所以每一次来游乐场的记忆,对他来说都显得稀有。
赵澜将一双地板袜放到许谨礼手中。
许谨礼突然想起他人生第一次进游乐场的情形。
他第一次来,不是跟赵澜,而是跟赵澜的妈妈来的。那位优雅端庄的女人带他来到当时城市最为著名的游乐场,让他爬上滑梯,拍了一张照。
那是他人生第一次关于游乐场的记忆。
他记得滑梯很高,很陡,他很紧张,在赵澜母亲无甚温度的目光下,他从巨大的滑梯滑下,一直到滑到地面,突然感觉到开心。
原来这就是滑滑梯的感觉,他扭过头,想再滑一次。
可院长却对他说:“走了。”
他跟着院长匆匆离开,扭头看了一眼那座五彩斑斓的滑梯,那个画面,成了他心中无数遗憾中微不足道的一个。
他记得很久以后,他曾把这份遗憾告诉过蒋从南,还是大学生的蒋从南拿出勤工俭学的钱,带他去了一次游乐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