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不敢相信,赵澜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在他眼里,赵澜一直是内敛深沉的人,即便是亲密无间的少年时期,许谨礼也很少能清楚地猜到赵澜在想什么,赵澜方才那一番话,让他觉得像赵澜的某种示弱。
许谨礼抿了抿唇,重逢以来,赵澜多次表示关心,许谨礼不是察觉不到其间的好意,可这种近乎于交心的话语,让许谨礼在不适的同时,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亲近。
他转过身,拄拐走进楼道。
之后几天,许谨礼每日骑电动车上下班,赵澜或者王助理再也没有开车接送过许谨礼。
能够骑电动,许谨礼感觉方便了许多,他几次加班加到很晚,直到景承催促,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慢吞吞回到家中。
身体恢复后,许谨礼再次开启摄像头,他每日跟蒋从南视频,了解蒋从南的进度,揣测蒋从南的归期,除此之外,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公开课上。
如是又过了五天,许谨礼准备了一个多星期的公开课比赛,终于到来了。
那一天,校长、副校长,以及许谨礼认都没认全的各部门领导乌压压坐了一教室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许谨礼手心全是汗,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说错了。
他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,看着学生一脸郑重的神情,努力将目光从评委身上移向学生,挤出露出一个笑容,“请大家把书翻到……”
谢天谢地,孩子们哗哗翻书,没出什么幺蛾子。
许谨礼抬手擦了擦汗。
学生好像也很紧张,个个噤若寒蝉,小脸肃然,许谨礼上得汗津津的,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。
好在稿子他已经烂熟于心。
他努力减少自己话中的纰漏,他走下台,弯下腰听孩子讲话,不管孩子们讲得怎么样,他都会摸摸他们的头,给他们竖个大拇指。
他上刑似的熬完这节课,在听到下课铃声后,感觉万念俱灰。
校长来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