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臣听着他带了几分不耐烦的嗓音,笑:

“承认吧温向烛,以前在我面前你就是个死夹子。”

温向烛对这些记忆一片空白:

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我要吃面,煮软一点,少盐加个荷包蛋。”裴臣也不计较他稍稍的冷漠,毫不客气的躺到了沙发上,闭目养神。

温向烛‘啧’了一声,表情抗议,身体却照做。

裴臣真的很累,从温向烛‘死去’的这十个月里,他就一直没睡好过。

尤其是前两个月,他都一天睡两个小时都算久的了。

眼睛算是半瞎,工作也进行不了,温向烛也没了。

他那段时间挺想就那么算了,直到凤灵带来了小朋友的消息。

裴臣才找到了希望,为了小家伙,他逼着自己从每晚两个小时睡到了五个小时。

于是他日日夜夜寄希望,希望在梦中能看一看温向烛,可是他一次都没有梦到过他。

就这么煎熬着过了一天又一天,自己一个人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易感期。

可是现在,他的耳朵里全是温向烛的动静,他听见他的呼吸,怀里抱着他的精神体,身体里那一股细细的信息素也在自己身上盘桓着。

一切都那么真实,让裴臣感到安心。

这么安心的环境,裴臣应该睡过去的,但是他却怕自己睡过去后就梦醒了。

他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祈祷了几个月,上天怜悯他的一场美梦。

十分钟后,温向烛端着带了荷包蛋的面条出现在了裴臣的跟前。

却看到裴臣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,布满了老茧的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兔子的脑袋。

他的眼底没有在审讯室里的那种平淡和压迫和从容不迫。

一双眼睛像蒙了一层雾,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儿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