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答案一般，裴臣抓了抓头发，嘴角想要扯出无所谓的笑容，结果却发现这笑容怎么都笑不出来。

好半天之后他似乎认命的耷拉下肩膀：

“行吧，我知道了，也没事，哥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，你走……”

话还没有说完，他就被温向烛拉进了怀里。

温向烛的身体比他来得壮实，这猛地一下被抱住，裴臣的鼻梁毫无防备的砸在了他胸口上，疼得他想要骂人。

然而出口的却是：“小心手又出血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不喜欢。”

头顶上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震着裴臣的耳膜，他高高悬起来的心落回了原本的位置。

“我可以不喜欢自己，”温向烛轻声道，“都不可能不要喜欢你。”

裴臣听到他声调的哽咽，他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结果眼睛却被温向烛挡住。

裴臣无奈：“我都看到了，遮了做什么？”

温向烛只有把手移。

眼前的eniga眼尾爬满了红血丝，眼底蓄着眼泪，不像食物链顶端的存在，更像是能任人宰割的食草动物。

“好歹是个e，哭什么啊？”裴臣问他。

温向烛却没有回答他，而是反问：

“我好坏，你不讨厌我的味道了吗？你真的原谅我了吗？”

是挺坏的，但是他什么时候讨厌过他？

裴臣心想，不过他从床上醒来后，就已经在重新审视温向烛这个人。

他骗人是不对，但是自己并非就毫无过错，如果自己见色起意，温向烛的引诱就毫无作用。

而他现在也并不是情绪上头，从头到尾他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