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手还握着刀柄颤抖着,周围窃窃私语就像是毒蜂在耳膜上钻孔。
“就算是虫族杀的,也是他引来的虫族……”
“就是,谁不知道他母亲就是突然变成虫才死了的,我看他也是虫!”
剧痛让温向烛放弃了解释,死了也挺好的。
死了就不用挨饿不用挨打,也不用再面对无边无际的猜忌了……
温向烛放任自己往后倒去,后脑即将撞上尖锐的晶簇时,银光如月华劈开了人群。
裴臣身上还没有完全收掉外骨骼,还剩下一些保护着重要的部位,军靴踏过脏污的地面。
温向烛看见银色的身影扫过视线,寒光闪过,半截虫族截肢擦着他耳畔订入身后的地面。
“创口太大,虫族的细胞溅入了,”裴臣的声线裹着粒子枪充能的嗡鸣,“医疗组,做好解毒剂。”
温向烛看着裴臣收了身上的银色外骨骼,下一秒他感觉到腹部压迫突然消失。
裴臣掀开了父亲,带着体温的黑色手套附上了他的伤口:
“别动。”
裴臣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,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伤口:“我是第八星特战部队少校裴臣,需要采你一点儿血确保你没有被寄生。”
温向烛怔怔 都看着裴臣动作迅速的隔开他被血浸透的衣服,接了血后,他用医疗凝胶渗入了伤口里。
做完这些握着他的手腕检测生命体征,温向烛的指尖触碰道了他掌心常陈年的枪茧。
他的温度很陌生,但是却让温向烛溃烂在骨髓里的疲惫突然翻涌成酸涩。
十六年里,第一次有人用身体替他挡住围观者怨毒的视线。
裴臣拧开军用水壶递到他唇边,让他喝下后,把他抱起来交给了医疗兵。
他并没有过多的关照,只是公事公办,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被虫族伤害到的人类,仅此而已。
但是他却暗暗记下他的样貌,记住了他的名字和身份,想要努力往他身边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