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让人心软到不行。
无法,程曳只能把人带了回来。
每隔半个小时就喊家庭医生过来一趟,直到温度由40度降为375度。
程曳一直守在他身边,不敢闭上眼。
出了汗就擦干、衣服湿了就换,经常检测他的体温变化,偶尔喂点温水,操心的模样像极了疼爱娃娃的母亲。
就这么熬到了凌晨三点。
果然,药效过了后,江序言再次发起了高烧,一烧又是40度。
该死的病毒,敢折腾他老婆!
他巴不得化身为淋巴细胞,将它们通通歼灭。
回到现在。
江序言忍着脖颈的痒意,紧闭着嘴,攥着床单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被子边沿。
下一刻,手腕被握住,湿毛巾在他掌心处轻轻擦拭着。
不可否认的是,物理降温以后,整个人舒服了许多,脑袋也清醒了许多。
程曳察觉到他手指的僵硬,连忙凑到江序言面前,盯着他颤动的眼皮嘀咕:“老婆,做噩梦了吗?别怕,我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江序言装不下去了,掀开沉重的眼帘,一双漂亮的眼睛缭绕着明显的红血丝,开口的瞬间,喉咙干痛的厉害,“帮我倒杯水。”
程曳一秒听令,松开手起身快步走出房间。
江序言一手撑着床坐起身,半靠在床头,伸手打开床头柜上面昏黄的夜灯。
听到急促的脚步声,他指尖微缩,抬眸看着大步走过来的男人,抿了抿唇,赶人的话语卡在喉咙。
程曳照顾了自己一晚上,现在就把人赶走,未免太过绝情。
可是,自己本就是这样的人,绝情、不知感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