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耐烦似的抬起手，撑着发热的耳朵，脸蛋偏向另一边，不再看江序言一眼。

在江序言看不到的地方，他略显烦躁地扯了扯衣领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接着又朝脖颈处扇了扇风，缓缓朝前额留海吹了一口气。

热气顿时在脸上蔓延开来。

他拧起眉吐槽：“没开空调吗？热死了。”

吐槽声传入众人耳里，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落地空调。

坐他旁边的妇人咧开嘴笑了笑，“程少，空调一直都开着，17度。”

程曳抬眸扫了空调一眼，淡声道：“没看到我额头都热出汗了吗？空调坏了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江序言捂着口鼻打了一个喷嚏。

程曳全身一僵，神情秒变，仿佛接收到什么指令一般坐直身子，朝距离空调最近的中年男人吩咐道：“冷死了，往上调几度。”

江序言用余光看了他一眼，脑海冒出三个字：事儿精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暗地里腹诽：很好玩？一会说热一会说冷，得了体温失调症？

“赶紧的，别傻愣着。”

程曳见中年男人不为所动，敲了敲桌子催促一句。

中年男人“哦哦”两声，连忙调高空调度数。

正好这时开始上菜了。

餐厅员工有条不紊地将菜碟子放到桌面。

第一道菜是蒜蓉开边虾，也是旁边男人禁止入口的菜。

“不觉得很遗憾吗？”

程曳双手抱臂往后靠着餐椅，偏头看着江序言，视线在他耳垂上停留了好一会，艰难地移开视线。

“但凡沾了点海鲜的东西都不能吃……”

男人的聒噪声传入耳廓，和窗外的蝉鸣有得一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