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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些拿不准江寻冬是个什么意思?是不喜欢这个毛吗?还是覺得他織得太丑?被丑得生气了?

正在绞尽脑汁时,他的掌心忽而就湿了。

他吓得就要抽回手,却被江寻冬死死抓住、盖住。

他急道:“不是,怎么又哭了?”

他的声音也已带上哭腔:“是被我織的毛衣给丑哭了吗?啊……我以后再也不织了行不行!你别哭了啊啊啊,我求你!我给你跪下了!求你别哭!”

白泱不顾江寻冬依然死死站在原地不愿动,他强制性地抽回手,想要抱起江寻冬离开。

手掌将要离开江寻冬面颊的瞬间,掌心感受到湿软,他微顿,回眸去看,江寻冬闭着眼,正在侧臉親吻他的掌心。

是那种特别轻,特别柔的吻。

仿佛他是江寻冬最珍贵的寶物。

江寻冬从来没有这样親过他。

白泱兴奋得有些颤抖,他甚至不敢说话,害怕打破这份温柔,害怕江寻冬不再親他。

小木屋霎时陷入静谧。

窗户送进林中的夜风,头顶的灯泡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灯光摇曳,江寻冬的臉庞忽明忽暗,却能看到他眼角的泪光闪烁。

他织毛衣的水平实在太差,这件是唯一算是织成功的,起码有了毛衣的样,但是松松垮垮,领口更是大得不像话,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破洞。

偏生此时,江寻冬穿着这件毛衣。

他本就瘦,又是刚从海水里被救上来,头发半湿,身上的清冷全部不见,显得极为脆弱不堪。

却又不是任人欺负的那种软弱。

他的皮肤被白毛映衬得反而更白,他站在摇晃不定的灯光里,白泱倏而生出一种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