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多小时过去, 最后稀稀拉拉的几人也从街道離开。
距那铁柱子不过五步远的地方,是一片格外茂盛得甚至出现分层的爬牆虎,它非常长, 完全拖拽在地面,谁也不知它的背后,严严实实地藏着两个人。
江尋冬背靠牆壁, 面前就是白泱,两人贴得緊密无间。
这里的空间实在太小,稍微一动,就会被人发现,半个多小时前,被白泱拽走时,江尋冬便有些晕乎,还很震惊,跑到这里,猝不及防地便被白泱一按,人就给按进牆角里。
当时白泱的手还刚好就按在他的心口处,江寻冬以为他早就已经變得相当正常的心脏,出现霎时的停顿。
他满身茫然,刚抬起眼,便是白泱掀开密实的爬山虎跟着钻进来,身后已有吵嚷声追寻而来,“你——”,江寻冬话尚未出口。
白泱朝他比手势:“嘘……”
江寻冬不敢再言语,或者说,也已经没有言语的能力。
因为下一秒,白泱又往前一步,切切实实地与他面对面地贴在一起,并且还抬手包住他的后脑勺,将他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头。
两人的身高差,使得江寻冬的臉正好埋进白泱的肩窝。
之后的半个多小时,两人始终是这个姿势。
几道植物之隔,外面始终是他人的说话声,二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交流,江寻冬的心跳暂停后,急速往上飙,他相信,白泱完全能够听到。
这一事实,令他在这半个小时内更加的六神无主,除了一直在听自己的心跳声,他什么也没有想。
半个小时说长不长,但说短也不短。
江寻冬却觉得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,等到耳边响起白泱轻声耳语:“他们似乎是走了。”
江寻冬一个激灵,从白泱的肩膀里缓慢抬头。
夕阳已落,夜晚却又没有完全降临,整个天地间是一种雾蒙蒙的灰,他们躲在层层叠叠的绿植中,狭窄空间也显得颇有些晦暗不明,两人即使贴得这样近,其实并不能看清楚彼此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