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松云站起身来和父亲平视。
他恍然发觉记忆里威严高大的男人此时此刻已经略微低他一头,他目光中虽然精明,却难以掩盖其中浑浊。
“愿为父亲效命。”范松云答。
皇帝满意的笑了笑:“我要你想办法找个机会对他下手,不要留活口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范松云犹豫了一下问道,“您没有给我什么凭证,作为太子的话,杀死自己父亲的手足可是一项很严重的罪名。”
皇帝顿了顿,不动声色地说:“不必担心,届时我自然会为你分辩。”
“………您还是给我一张纸吧,作为证据。”范松云目光闪了闪,低声道,“父亲,这种事情还是要稳妥一些。”
“唔,其实没有那么重要,不过既然你坚持……”皇帝犹豫一下,转身抽出来一张空白纸,取了支笔开始写。
“我想还是严谨些更好,毕竟您也没有别的孩子了,对吧。”范松云笑着说,语气轻快的像是个玩笑。
皇帝低头没接这句话,只是从喉咙里轻笑两声,他的笔尖停了下来,另一只手去找笔帽
——然后他忽然胸前一疼,一只手到他面前,眼疾手快的抢走了他刚写好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