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?”白青栀笑了笑,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 “他要是没认出我来,就当我没来过。”
“啊?”牧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,“不是说……算了。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 牧良。”白青栀垂下眼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奇怪?对范松云瞻前顾后,左右踟蹰的,现在还这么,平静?”
“可能吧, ”他苦笑一声,“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爱他, 也没有那么不爱他。非要说的话, 我可能只是喜欢那种被人保护,被人庇护的感觉。”
他垂下眼, 逆着光站着的时候灰发像是透明一般:“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,我可能之前有点太累了,直到范松云愿意给我提供庇护, 我一开始很难接受屈居一头,后来也开始习惯了。”
“结果,”他扯出个冷酷而讽刺的笑,“他说他永远不会离开我,我好不容易才接受这辈子都要躲在伞下面的结局,然后伞自己跑了,去给别人打了。”
“如果是别人拿走的,我就把那个乘凉的杀了;如果是他自己跑的,我就顺手把伞也撕了。”他的手摸向口袋夹层里,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放松,“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打伞,那就这样吧,我也并不缺这一把伞。”
牧良坐在餐厅的阴影里,沉默着抬头看他,良久才道: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走了。”白青栀露出个笑来,临出门前他又想起了什么,扭头嘱咐道,“你这变化期,谭玄都不来陪你,你多找点时间让他来陪,别让自己硬撑着,我在的时候还能给你捎东西买东西,我要是回不来的话,你记得让他照顾你。”
他就这样风轻云淡的把最后一句话扔了下来,很难让人意识到,这其实相当有些遗言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