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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痛在漫长的寂寞中发炎又愈合,反反复复,最终塑造了他。

他恐惧着被逼迫的感觉,但是却对这种感觉最为熟悉。

范松云带着他恐惧的底色,却也是他最熟悉的相处模式。一旦他意识到范松云的逼迫不会把自己逼上绝路,这种刻骨的恐惧立刻变成了蚀骨的温情——这是他的舒适区。

他爱被人逼到绝路无处可退的感觉。

只要不是真正的绝路就好。

白青栀把自己蒙进被子,然后笑了起来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,只感觉这一切听起来荒谬绝伦。——但他确实感觉就是事实。

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曾经接受过的心理咨询,在他大学入学前的例行检查。

“……你有着相当严重的ptsd,白先生,亲密关系的建立往往多少总会有一些自由的丧失,但是你却恐惧着亲密关系。但是另一方面,您最熟悉的关系却恰恰是极端的逼迫感,这使您的边界感有些问题,您往往会和陌生人产生过度的亲密。”……(注释见作话)

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个医生是疯了,但是他现在觉得人家的心理学博士也确实有含金量。

白青栀叹了口气,他感觉自己现在好累好困,被范松云折腾了好久。他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,然后听见电话铃声响起。

白青栀伸手去接电话,看见“范松云”的名字,犹豫一下按下了接听键:“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