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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点抱歉地笑笑。

牧良闻言把车开了出去:“好,我陪你一起去,以免你回不来。”

…………

白青栀其实没来过白家的餐厅——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,或者混迹于各种酒吧。上学的时候他都是住宿的,竟然对白家不甚熟悉。

水晶吊灯从挑高八米的穹顶垂落,千盏棱镜切割的玻璃坠子在烛火中碎成流动的银河。一张长长的餐桌中央立着巴洛克风格的银质花瓶,淡紫色鸢尾与白玫瑰插成螺旋状,花茎上还凝着人工喷洒的露珠,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虹彩。

餐桌铺着手工刺绣的亚麻桌布,缀满珍珠母贝碎粒。刀叉是金镶黑檀木柄,每张餐椅都覆着鸵鸟皮软垫,靠背雕刻着叶形涡旋花纹,连椅腿底部都包着镀金铜套,挪动时与大理石地面相击,发出清脆的“咔嗒”声。

白青栀站在门口,看着这间辉煌的餐厅,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
管家还是那个管家,白易坤早早坐在了主位上等着他,右手边坐着白青栀几乎没见过面的哥哥——长得和白易坤很像。

见他来了,白易坤一愣,随即笑了笑:“回家还带着朋友吗?好在我们准备的饭够了,带朋友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,这是谁啊?”

牧良向前一步低头致意:“白侯爵您好,我是牧良,白青栀军校的同学。”

白易坤皱了皱眉:“恕我记性不好,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谁是牧姓,可问你父亲是谁?”

白青栀眉头紧皱,一阵恶心——他还记得牧良说过自己是孤儿院里的人,忽然后悔带着他来趟这一趟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