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周拍下一桌美食,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拿相机拍素材,饭后采访了仁青的术后恢复情况,还要去其他家做回访。
多吉给他们带路,燕周和许柏边走边讨论曲登村的村民口腔健康情况,燕周无意一转头,吓一跳。
“梅朵!”燕周才发现他们后面跟了个小尾巴,小尾巴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只大藏獒——那只被几次送走又被几次给抱回来的安多。“你怎么跑出来了?”
梅朵好奇仰头看他们。许柏说:“她好奇心强,去年也是这样跟在我们后面,一路看我们巡诊。”
“她还这么小,一个人跑出来安全吗?”
“这里不像大城市,人少,村里全都认识。”许柏说,“况且安多时时刻刻都跟在她身边,别看安多年纪小,曾经还咬死过狼。”
藏獒比女孩大一倍,耷着尾巴跟在女孩手边,像一个沉默的黑色守护神。燕周拿起相机,给梅朵拍了一张。
结束了今天的采访工作,要等另一组同事收工一起走。燕周左右无事,蹲路边和梅朵一起玩,给她看相机里的照片。
“你看。”燕周的相机里有她和安多的照片,有她的爸爸妈妈,妈妈做的牛肉,奶茶。
梅朵睁大眼睛专注看照片,频频点头表示喜欢。她见燕周暂时不用工作了,拉着燕周要他跟自己走。
燕周跟着女孩绕到村落后一望无际的草原上,牦牛们散在草原上零零星星,梅朵带燕周来到一只白牦牛前。白牦牛看一眼梅朵,梅朵抱住它的鼻子,白牦牛便温顺地低下头让她抱着。
这应该就是诺布了。梅朵拉燕周的手,让他摸诺布的头,牦牛和藏獒的毛都是又硬又糙,像被丢在仓库里十几年没沾水的老毛笔,但燕周觉得很神奇。牦牛的眼睛大而湿润,黑得像月下一潭不见底的湖,还有一对坚硬粗糙的角,牛身上的味道很冲鼻,虫子爬在白色的牛毛上更显眼了,但梅朵浑不在意,一只手不停拍牛,牛弯曲四蹄,慢悠悠跪下来,让梅朵摸自己的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