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柏其实不大喜欢床上有另一个人,他习惯了安静和一个人富余的空间。但燕周个子小,不吵闹,许柏就让他睡到自己旁边,给他单独拿一床被子。
燕周睡觉很安静,一动不动地窝在床边,存在感微弱。第二天许柏去客房叫燕学文起床,此人睡相实差,大马金刀地横在床上,要是让燕周和他睡一块,还真不知道把燕周放哪合适。
许柏想了想,开口:“那你就睡这”
他话没说完,燕周利索地从床上跳下去,“我回房去睡啦,好困。”
许柏:“?”
燕周已踩着拖鞋闪到卧室门边,仿佛刚才从来没说过说要睡他的床,摆摆手:“柏哥晚安。”
许柏:“晚安。”
燕周为他关上门,走了。回到客房,燕周把自己卷进被子里,回忆刚才许柏的表情和反应,心跳鼓着胸腔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头了,他知道许柏的边界感重,许柏不干涉别人,也不喜欢别人未经允许进入他的空间。
刚才他的行为可谓随意,但他观察许柏的表情,发现许柏没有生气。
至于“撩一下就跑”这种行为,燕周不全是故意。他不敢试探得太过,更不敢真的让许柏现在就看出自己的心思——如果是这样,恐怕连当下的兄友弟恭都做不了了。
但,什么时候才可以呢?面对让自己少年时期情窦初开、如今依旧无法忘怀的哥哥,燕周仍模糊地感到自己还差一点准备,差一点勇气。
第二天许柏照常早起,洗漱后到客卧门口敲敲门,“燕周,我进来了。”
他推门进去,房间里窗帘半掩,早晨明亮的光线流泻一半进来,照得卧室昏暗又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