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听走到他身边,不认同道:“齐霁,你别这么想。在你‘无论是谁’的假设里,难道不包括你自己吗?在自己难过的时候,还要分心去照顾另一个人的情绪,这本来就很难,要我说,你们对自己都太严苛,总想着要尽善尽美,却不考虑这样子累不累。”
“所以你们两个能够体谅彼此到这个地步,已经够厉害了,”蒋听侧过脸,唇角弯起几不可见的弧度,“不要给自己增加那么多压力和负担,不然一定会有一个人先被压垮的。你们都是我的朋友,我不想看见你们……重蹈我的覆辙。”
齐霁的半边脸沐浴在阳光中,表情看不真切,他向蒋听投来极为复杂的一眼,像是无声的哀叹,又带着浓浓的担心。他的嘴唇一张一合,说了句蒋听没听清的话。
等到齐霁重新开始收拾客厅,蒋听才后知后觉意识到,对方刚才究竟说了什么。
他说,我宁愿被压垮的那个人是我。
晚餐是简单的清汤挂面,为了犒劳帮忙打扫的蒋听,齐霁专程为他多煮了两个白煮蛋。
“每次跑你们这蹭饭,总给我一种被你们当儿子养的感觉,”看着不知道抽哪门子风,居然帮他剥蛋壳的齐霁,蒋听咀嚼之余不禁感慨,“齐霁,你现在简直被母性光辉笼罩了。”
齐霁白他一眼,把蛋扔他碗里的动作都粗暴起来,“想当我儿子?那晚上留下来帮我洗碗。”
“也行,”蒋听顺着他的话说下去,“用不用帮你们做明天的饭?”
他和蒋听照常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,周舟在一旁看着他们,眼底有隐约的笑意。忽然,齐霁转向周舟那边,将他温柔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饭桌上其余二人都有些许诧异,问齐霁怎么一惊一乍的。齐霁狡黠一笑,往周舟碗里添了一筷子肉丝,看着周舟说:“就是想让你多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