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插上吸管的豆浆强硬地塞到周舟手里,对方的嘴唇张合几次,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。没有人能坦然面对这般无理取闹的指责,哪怕是周舟也无法保持镇定。
他们猜得到温天磊会如何利用这些照片,却还是来不及阻止意外横生。
“周舟,你现在在想什么……可以告诉我吗?”身边坐着失意的周舟,食物都变得难以下咽。挨着周舟肩膀坐下,他只想听周舟说点什么,哭泣也好,诉苦也罢,无论如何都好过此时漫长的沉默。
他很轻很慢地呼出一口气,脱了力似的弯下腰,手掌捂住面颊,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我该怎么办?”
“不可能!”齐霁想也不想就否定,“光凭他一张嘴在那叭叭,谁知道他捏造了多少内容?你还是太善良了,才会让他们再三跑来惹是生非。”
周舟轻声道:“我知道他是为了什么,他希望奶奶就此讨厌我,最好是讨厌到恨我的地步。她对他们这么好,他们却只惦记她的钱,从来不在乎她的心情。”
“我前几天不该拦着你的,”不可名状的自责让齐霁也变得沉默寡言,“或许早一点告诉奶奶,好好地坦白,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在空荡的走廊上,周舟重新振作起精神,抱住同样忧心忡忡的齐霁,拍打着他的背,“不要这么说,这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如果这就是他们必须经历的命运,任凭他们忙活再久,再怎么预谋提防,大概也难以避免。
这句话周舟没有说,也说不出口。他用目光描摹着齐霁的脸,对方瞬间黯淡的眼神却仿佛在告诉他,齐霁同样想到了这一点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在的,”齐霁宛若下定了决心,斩钉截铁地告诉他,“我会陪你面对一切。”
医院压抑的氛围和浓郁的消毒水气味让齐霁条件反射般感到不适,医护人员告知他们,等到下午他们才能进去探视半个小时。他不作纠结,拉着周舟去了最近的一家面馆吃午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