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薄薄的一页纸,呼吸都一同凝滞住,没有发觉周舟的脚步声,被对方坐下的声音吓得一颤。
“在看什么?”
这也许是陈放不愿示人的秘密,他下意识把那张纸藏到身后,“陈放的包没拿,你给他发个消息说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即使看到他闪躲的动作,周舟也没有追问,依他的话开始编辑信息。
过了片刻,他告诉齐霁:“他说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,过两天路过这再来拿。”
齐霁望着手掌发呆,对他的话充耳不闻,直到周舟伸手测他的额温才回过神。
“又在发呆了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周舟又摸摸自己的额头,见温度没有异常才放心少许。
“没,我在想这周要买什么菜,”齐霁摇头,突然又说,“周舟,你说陈放他为什么总是跟我们报喜不报忧?”
除去前天那通电话,齐霁在交谈中得知的几乎全是好消息,他过度地高估了他们的作用,以为关心和倾听就会让陈放渐渐好起来。
薄薄的一页日记却轰然击碎他的美梦,齐霁愕然发觉,在他们无法参与的时间里,对方正在用难以想象的,强大的意志力对抗着疾病和求死欲。
在陈放尝试自杀前,他也一样错误地预估了现状,以为事事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,迎接他的却是一张苍白无力的脸。
在他看到这些句子之外,本子里又记录着多少陈放倍感痛苦的时刻?他不愿也不能翻看,却已然想象到了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