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问是周舟吗?我是陈放的同学,他……情况不太好,正在医院洗胃。他不让我给你打电话,但我看你是他的号码置顶,想着还是告诉你一声……”
“陈放他妈妈有点激动……他们母子关系好像一直不太好。唉,总之,你白天给陈放回个电话吧,他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落,也许很需要朋友的关心。”
每一句话传到周舟耳朵里,都犹如一记炸弹,砸得他头晕目眩。
“……他说什么?”齐霁不知道何时被吵醒了,愣愣地问,“陈放怎么了?你快说啊……”
刻意忽略的奇怪迹象重新浮现眼前,蒋听回家那天的怪异天气,陈放突然的吞药自杀。
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终点——
被他们改变的命运,正以加倍的代价反噬回来,折磨着他们身边的人。
睡意消散得无影无踪,齐霁比任何一个人都急,若不是凌晨没法赶路,他一定会直接冲到陈放所在的城市。
在房间里踱步了一遍又一遍,齐霁既自责,又懊恼,在车站送别陈放的场景仍历历在目,他恨自己那时候为什么没发现对方的异样。
倘若将时间线再往前拨,回到陈放打电话说要来海城的那一天,他真的是陪室友去医院看病吗?还是糊弄他们而编织的谎言?
陈放的室友留在医院照顾对方,应周舟的要求加上了他的联系方式,也许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,每隔一会儿就会发来一长段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