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需蒋听继续往下说,齐霁就已深切体会到他的无助和崩溃。在他下定决心要改善家庭关系,带着满心欢喜和期待回家的途中,得到的却是亲人就要病逝的消息。
又有谁能接受得了?
“我一下车就立马赶去医院,可是齐霁,来不及了,什么都来不及了……”蒋听的声音颤抖起来,他一只手捂着脸,低声说,“那个时候我才知道,原来她生了那么久的病,可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,他们说瞒着我是为了我好,想让我安心读书。”
“可是直到最后才告诉我这些,难道我就会好过一些吗?”蒋听平静地抛出疑问。
齐霁却冷静不下来,即便他受那神秘的力量所控,无法提前告知蒋听真相,可就算他能够说出口,他依然无法做这样残忍的事情。
在生死面前,选择隐瞒或是坦诚真相,似乎都一样冷酷。齐霁坐立难安,走到蒋听身边,想给他递纸巾,对方却若无其事地摆摆手,“放心吧,我伤心的时候早过去了,没那么多眼泪。”
苦涩的烟味缭绕在齐霁身侧,他学着周舟安慰人的方式,轻轻握住他的手腕,愧疚地说:“蒋听,对不起。”
如果他能想得再周到些,想方设法让蒋听提前回去,也许就可以避开诡谲的天气。
如果他能透露更多信息,让蒋听意识到亲人的隐瞒,他就不会只在电话里得知真相。
如果他那时遵循冲动陪着他一起回家,他就不会孤身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