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的,”等待酒精起效的过程,周舟又找了柔和舒缓的电影给他当背景音。借着壁灯暖黄的光,他的眼神不曾离开过齐霁的脸,“不用非逼自己睡着,你越去想这件事,就越难做到。”
齐霁很多时候异常的表现,比如失眠,比如忽高忽低的情绪,都和周舟曾经的切身经历相似。他不忍看齐霁受相似的苦,想让他幸福、顺利,事事如意,想让他再多爱一些周围的人和物。
周舟只能用自己的办法给他提供虽然微薄,但聊胜于无的安全感。他给齐霁制造温暖安全的睡眠环境,给他买最舒适的耳塞,满足齐霁每个突发奇想的小愿望。
显然,这些齐霁都看在眼里。
“周舟,你知不知道,”齐霁听他的话,断断续续地喝着调制好的甜酒,“你这样看着我,会让我特别心软?”
“知道,”周舟借着他的手也抿了小一口,而后说,“你不用看我,我也一样会心软。”
半杯酒下肚,齐霁在朦胧的眩晕感中睡着了。周舟将夜灯的亮度调到最低,抚摸过齐霁手上的戒指,又对着光看自己的那枚。
“如果你们的关系更进一步,”那时魏成夏这样解释他嘴里的“不破不立”,“他会不会更有安全感,对你们的关系更有自信?”
周舟暗自琢磨着对方的话,刚想试探对方的言外之意,魏成夏就直接开口,问题让周舟心下一惊:“你们两个……准备什么时候结婚?”
齐霁对婚姻的态度是什么?当周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,才发现自他们关系稳定以来,齐霁从未提过这类话题。
有着丰富想象力的,满脑子奇怪想法的齐霁,他的恋人,在这些瞬间又变得那么现实,他很少幻想未来会怎么样,在他的嘴里,周舟极少能听到关于“以后”的字眼。
去医院复诊几次之后,某一天齐霁信誓旦旦地对他说,就算是为了周舟,他也会好好地生活,会听话吃药,按时复诊治疗,不会再讳疾忌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