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累了,”齐霁抬起脸,胡乱抹着脸上干涸的泪痕,“……周舟,我好困,我想睡觉了。”
他低声地,虔诚地,无可奈何地喊他的名字,尾音落下,他的嘴角又会紧接着上翘起来,尽管其中的快乐屈指可数。他轻念周舟的名字,像是念出某个神秘、神奇的咒语,以期得到解脱。
齐霁累得眼皮都睁不开,没有气力再探究周围环境,也就没发现,这间卧室已经不复周舟昨日来时那般简陋——床头柜上摆着两人的合照,晒足了太阳的被子柔软温暖,每个收纳空间里都有齐霁留下的痕迹。
把齐霁塞进被子裹好,周舟又不放心地在床边备好电解质水和塑料袋。他靠着床头,看月光被吹进来,淋在齐霁苍白的脸颊上,抬手轻轻盖住对方半阖的眼皮,好让他睡得更安稳。
“周舟,我很坏吧。”齐霁很小声地问。
“不坏,你特别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总是惹你生气,让你难过,还让你伤心。”
“除了你,没有人会让我这样。”
“那我就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坏蛋,”齐霁艰难地总结,忽然睁开眼,睫毛挠痒一般蹭到对方手掌,“周舟,你爱我吗?梦里的你也会爱我吗?”
“我爱你,但梦里的我不一定爱你,”周舟拍拍他的脸颊,“所以你要快点睡着,快点醒过来,然后见到爱我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