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霁跪坐在马桶前吐得昏天黑地,晚饭随意塞了几口,又灌了太多的酒,吐到最后只剩酸涩的苦水,仿佛快把内脏给呕出来。
周舟蹲在他边上,时不时帮他擦干净唇周,给他盛干净的漱口水,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计算,从齐霁没发消息的时间算起,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——也就是说,他在外面待了三个小时,喝成了这副狼狈样子。
冲水声掩盖住齐霁的啜泣,他焦急不安,翻来覆去地吻周舟的手,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。
“可是我真的好难过……”吐露真心不再是困难的事情,齐霁的软弱无处可逃,“你知道我见不到你有多难受吗?”
周舟抱住他,说出的话依然冷硬无情,只是现在多了几分妥协,“难受也不该喝这么多。”
一瞬的松动,都会成为齐霁进攻的号角,他抱住周舟,像抓住救命稻草那般用力,“周舟,你可不可以亲亲我?”
闻言,周舟含住他的唇。
“你可不可以,让我痛一下?”齐霁得寸进尺地要求他。
只要周舟愿意,他可以以任何方式被对方伤害。拿烟头烫在皮肤上,用力扼住脖颈,或者是用刀片利落地割开皮肤,齐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,周舟随时可以对他做。
言语是凌厉的凌迟,周舟不动,问他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别的地方痛了,”齐霁指着自己的心脏,抽抽搭搭地说,“这里就不会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