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打扰,”周舟一本正经地纠错,“我不是说了,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,你胡思乱想这么多干什么?”
“那你今晚开语音陪我睡觉,”齐霁隔着屏幕给他抛去一个飞吻,忽然在画面里看见周舟贴着创口贴的手,急忙问,“你手上怎么了?”
周舟用一个白天收拾完了屋子里所有要带走的东西,封箱时不小心被刀片划了下,他藏好那只手,说:“搞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擦破皮了,没什么事,你要是晚一天关心就该愈合了。”
“当初对我那么凶,轮到自己就开始没事了,”齐霁脸上的笑意转瞬间消失了,“周舟,你可真双标。”
“那怎么办?要我亲亲你赔罪吗?”
齐霁对他的挑逗无动于衷,抿住嘴唇沉思起来。要不是见不到真人,他一定早就把周舟亲得连连求饶——
想到这,他又点开自己的课表,假装不经意地提起:“我周五没课,我想回家了。”
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对方,周舟却没第一时间说好,眼神里透出几分为难,在齐霁焦急的等待中开口:“这个周末可能不行,我有事要出门一趟,不一定有时间陪你。”
“好吧,那就下周,你下周必须有空。”齐霁掩饰好失落的表情,周舟能提起那根掌控他情绪的弦,也能重重地松开,让他尝到索然无味的茫然。
也许秦宇鸣说得对,文字或者视频,无法传递万分之一的心情,再怎么贴近屏幕,也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与气息。齐霁对分离的忍受能力越来越低,短暂的通话时间并不能消解他想要马上拥抱到周舟的冲动。
周舟似乎自知理亏,对他提出的每一个要求都照单收下。齐霁说等下个月降温了,就要和他去吃火锅;说他还想要体验一次从早到晚的约会,电影好不好看无所谓,但必须有大桶的爆米花,和周舟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