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霁一动不动,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烟,“我戒了,你抽烟别对着我。你要的是不被束缚的自由,但我一开始就是为了他,谁不想好好活着,可你说的这些,都是有未来的人才应该考虑的。”
“你怎么没有了?”魏成夏听不得他自我贬低的发言,呼出一口白色的雾,隔着烟雾问他。
“没人说过我没有,但我有预感,”不愿对周舟说的话,在魏成夏这儿却容易许多,他不吝啬于谈论死亡,也不会隐瞒自己的担忧,“我就希望任务结束后能死得干脆点,周舟也不要再记得我,能和他有这样一段回忆,我已经满足了。”
睫毛在他脸上投下暗调的阴影,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,齐霁看似满不在乎,声音却沾上细微的颤抖。
“你在撒谎,”魏成夏听得头疼,径直踩灭了烟头,扔进垃圾袋里,“你明明很想活下去。”
“你就不能不戳穿我吗,”齐霁面带愠色,“就不能让我忧郁一下吗?”
再听他说下去,忧郁的人就不只有齐霁了,还有刚对大学生活燃起希望的魏成夏,他用力拉开阳台的门,将齐霁的椅子转了个方向,“有什么好忧郁的,我们能在这相遇不就是奇迹了吗?能活一天是一天,想太多的人活该失眠。”
齐霁抓住他话里的漏洞,反问道:“那你自己怎么还失眠了?”
魏成夏无奈地摊开双手,“我是因为晚上喝了杯咖啡。”
“……你真行。”齐霁轻手轻脚地将椅子放回去,关了灯,重新拉上床帘。
魏成夏的话并不能改变他的想法,他从前依附着周舟的爱不断生长,而今又以他的爱生存,无法动摇,无法根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