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犯了错的齐霁变得迟钝起来,他说一句,少年才会跟着做一句。周舟反思了一瞬,自己的语气也许有些严厉,教育完了是该给点好处——他从桌上拿了颗糖,撕开包装纸含在嘴里,不讲理地吻上齐霁,将糖果推进他嘴里。

“没事了,”他揉着齐霁的头,说,“记住就好,开心一点,嗯?”

齐霁的棕色发根长了几毫米,一照镜子,就跟周舟抱怨色差太突兀,想找个机会染回来。他回一句“不管怎么样都好看”,齐霁就拿周舟跟陪对象逛街头也不抬就说好看的人类比,说他是在敷衍自己。

他从没对齐霁说过敷衍的话,在他看来,齐霁连愁眉苦脸的样子都很可爱。

当然,如非必要,还是笑起来最漂亮。

时隔几十年重新做回大学生,齐霁自诩开学焦虑已经足够严重,没成想秦宇鸣比他还夸张,一天能发五六条说自己不想开学的文字和语音。

声音里的绝望极具穿透力,齐霁听完一遍,再也没有在室外公然播放过他的声音。

如此被折磨了三天,他的焦虑都快被秦宇鸣治好了。

他提前把大件的行李都寄到了学校,要随身携带的只有一大一小两个箱子。周舟生怕他忘带东西似的,每天都往他箱子里多塞几样生活用品。

夹在两个有开学焦虑的人中间,齐霁过的是水深火热的生活,秦宇鸣的抱怨和周舟反常的体贴,让他只想把这两个人打包送进学校复读,好让他安安静静地享受最后几天假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