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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恃宠而骄这个词演绎得活灵活现,拿准了周舟不敢对他怎么样,现实也的确如此,在原则和齐霁之间,周舟毅然选择了后者,又坐回原位,语气不善:“你能随便说说,我就不能当真吗?”

一针见血的问题让齐霁哑口无言,摆摆手展示自己的大度,“算了,当真就当真,反正我会哄你的。”

这样的对话每晚都会出现,齐霁吃了哑巴亏,偃旗息鼓一晚上,第二晚又卷土重来。如此重复好几日,周舟早就摸清了规律,齐霁一要说话,就用事先准备好的零食堵住齐霁的嘴,实在过火了,就用手让食髓知味的齐霁安静下来。

“你有什么好怕的,这种事和吃饭喝水有什么区别。”齐霁纳闷道,他看出周舟的踌躇犹豫,而这似乎和他的伤没有关系。

周舟坦率地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也许对齐霁来说,越过了这条线,什么都不会发现,甚至为此感到快乐。然而周舟难以想象,自己该以何种方式接住齐霁的真心。

他就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,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自己心爱的人,同时又害怕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,没法妥善地对待对方的爱。

“不知道也没关系,”齐霁打断他的思路,语气突然变得沉稳许多,“世界上那么多问题,哪有人能全部想通的,还不如顺其自然地接受。”

周舟想不通的事,纠结的问题,总是在齐霁随意的话语里就这么迎刃而解。他在齐霁这个时期,唯一的志向就是考到海城去,其余都是芝麻粒大小般的烦恼,从未思考过那么多深刻的问题。

于是他问专心致志看电视剧的少年:“……在你来到这里之前,你几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