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仅是在质问齐霁,更是在发泄这些天的沮丧。如果装模作样会让齐霁离他越来越远,他宁愿狼狈一回,不计后果一次,只为了把话问清楚。
齐霁的语言系统彻底混乱了,他不清楚自己说什么才能让周舟好受一点。一见到周舟哭泣,他便感到一种相似的悲伤。
“你别哭,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齐霁艰难地组织语言,“很多时候,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才会让你开心。还有从前,我会故意说很多难听的话,其实是想看你多久之后会讨厌我……可是,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,一如既往地对我好。我觉得自己特别卑鄙特别恶心,周舟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哭着的人却反过来安慰他:“不要这样说自己,你一点都不卑鄙。你只是不懂怎么和别人相处,对吧?”
齐霁先是点头,接着又摇头:“……我以前觉得我懂,现在好像又不懂了。”
他以为自己可以做满身是刺的刺猬,把交付真心前把别人扎伤,赶得远远的,谁都不会辜负他。
生活经验告诉他先作恶的人总是会好过许多,于是齐霁开始笨拙地学习怎么做个讨人厌的人,他想拥有不会因为辜负别人而愧疚的能力。
事实恰恰相反,周舟对他伸出来的利刺视若无睹,一步步靠近。那根刺的方向错了,直直扎在了齐霁心里,痛得他鲜血直流。
“没关系,你可以不懂。你懂那么多压轴题的做法,不懂别的事情很正常,”周舟说,“齐霁,你不懂的事情,就让我来教你吧。”
他在对方期许的眼神里点头。
分别前周舟对他说:“齐霁,还有一件事,我后悔了,我需要你。我需要你教我做题,所以你不要放弃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