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当时很想揍他们一顿来着,”有次他恰巧撞见有人在说齐霁的坏话,正准备出声阻止,胳膊就被人拉住了,齐霁对着他摇摇头,意思是不让他为自己出头,他只好灰溜溜地回教室发呆,“还不是你拦着我不让我去。齐霁,你做人怎么这么善良,要我早就和他们打起来了。”
居然说他善良,他想不通周舟的脑回路,慢悠悠道:“早知道我就不掺和了,让你去跟副校长儿子打架,最后挨骂回家反省的人只有你。”
“所以你是不想我吃亏才拦着我的……”周舟小声地自言自语,接着又大惊小怪地确认,“真的假的?”
齐霁懒得跟他在这真真假假说不停,话题扯得太远,说话这点时间都够周舟做两道题了。他把椅子挪到书桌的最边缘,和周舟拉开距离,头也不抬地说:“哪来这么多真的假的,你快给我写题,写完之前不许跟我说话。”
齐霁的课后辅导似乎无意间拉近了他和周舟的距离,起初他每个周末中午来,待一个下午就按时离开,只留给周舟一个背影和几张课后作业。
直到有次遇上了暴雨天气,外边天空黑蒙蒙一片,雨势丝毫没有变小的征兆,他想打车回家,周舟死活不让,说自己给他准备好了客房,齐霁大可以住到周日晚上再回家。
毕竟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了,齐霁辅导他功课,他给齐霁提供住宿。齐霁当时是碍于人情才答应他,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,但周舟觉得他俩现在怎么都算是朋友,留下来过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齐霁是第一个来他家的朋友,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他喜欢和齐霁待在一起的感觉,那是和别人相处时都不曾有过的,轻松惬意的氛围。
也许正因为齐霁对他做题以外的废话都爱答不理,他变得更加畅所欲言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可以卸下伪装,不用努力讨别人的欢心。
“我不喜欢麻烦别人,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了,难不成还害怕一个人睡觉。”齐霁拒绝了他的请求,忙着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