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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你跟我妈说我们吵架了?自己搬的救兵,转头就不记得了?”

“那是我随口找的借口,说严重点才能让阿姨重视起来嘛,”齐霁理不直气不壮地解释,忽然把注意力放到手上去,跟周舟斗嘴未必斗得赢,那就只好换个角度,“既然我们还没和好,为了公平起见,你也不许跟我拉手。”

他说着就要把手指从指缝里抽出来,却是白费力气,周舟紧紧地牵着他,根本不给齐霁挣脱的机会,紧接着从嘴里蹦出三个字:“不可以。”

“太不公平了,你这是胡搅蛮缠,不讲道理!”齐霁小声地反击。

周舟毫无感情地复述了他的话:“对,我胡搅蛮缠,我不讲道理。”

似曾相识的对话再度勾起了齐霁的回忆,他和周舟互相怄气时不知发生过多少次这样的对话,鸡同鸭讲大半天,说来说去其实都是为了一个目的——

可以吵架,可以生气,可以说狠话,但是不可以分开。

逛完两层服装店,他又提议到负一楼的超市去买特价产品,周舟始终没主见地说好,手更是全程没放开过。

齐霁选购了满满一车的生活用品和吃的,一大半都是周舟喜欢的东西。周舟在自助机前专注结账,他就偷懒往休息区椅子上一坐,不厌其烦地欣赏周舟,从他柔软的头发看到骨节分明的手指。

真好啊,他就在我面前,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——齐霁洋洋自得地翘起嘴角。

他过去幼稚地坚信真爱无敌,直到失去周舟的那一刻,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渺小脆弱。

齐霁难以描述那种痛苦,那不是一个剧烈而短暂的过程,痛过就算结束;而是漫长到没有边际的崩溃与折磨,是笼罩他全部生命的一场凌迟,时不时在齐霁的心头割上不显眼的一刀,不够致命,却令人声泪俱下。

作为任务者,他的生命已经超出了普世的定义,以灵魂的形态在宇宙间存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