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它看来愚蠢至极的方式,却顺利地拉近了与魏成夏的距离,作为观察对象,这样的关系,就已经足够。
它将结果上报给世界意志,却没有选择迅速回到齐霁的意识里。魏成夏让它对情感的定义产生了一丝动摇,摒弃机器的思考方式并不容易,再怎么像人,终究是模仿,许多时候还是不自觉地坚持着效率至上的原则,奇怪的是,在它用着人类的肉体,与魏成夏成为所谓“朋友”之后,他并未像开始那样疏远它。
这个人简直比齐霁还要奇怪,然而作为观察人类的样本,似乎再合适不过——抱着这样的想法,它以朋友的身份,一直待到了魏成夏不得不前往下一个世界。
在离别之际,它浏览着对方的情感数据,意外地发现,并非真人的自己竟然是对方关系最密切的好友。
魏成夏似乎察觉自己时日无多,约它在初见时的地方见面,开门见山地道:“其实我一直都知道,你,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。”
没等系统回答,他又说:“但是,我不需要你承认什么,因为我,并不在乎你来自哪里,又是怎么样的存在……我只是想对你说,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,让我在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孤独。”
“谢谢你,让我不再幻想着死亡,还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。”
在魏成夏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,一点点消散时,这具供它寄生的人类躯体,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。
“我是……”它差点就要说出自己的身份,警报声又把它的理智拉回。
一种奇怪的滋味在它空虚的躯体里蔓延,它想要再对魏成夏说一句话,不是以观察人类的机器,不是以一个并不存在的人类,而是,以和他相同的存在——想要告诉他,虽然你奇怪至极,但成为“朋友”的感觉,并没有那么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