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霁逛了一圈,最后只是买了两根淀粉肠,献宝似的递给周舟一根,评价道,“我觉得还是淀粉肠最好吃。”
“天天吃这种垃圾食品,小心变笨。”周舟啼笑皆非地接过油光发亮的香肠,要不是因为日子特殊,他早就押着齐霁去啃蔬菜了。
“你不要吃就给我吃,我这么聪明,稍微变笨点没事。”齐霁气急败坏地去抢,这人却幼稚地把手抬高,他跳起来也够不着。
“你的主要问题不是笨不笨的,”周舟逗弄着他,自己忍不住笑场了,“是有点矮。”
说完他又咬了一口齐霁抢不回去的淀粉肠,齐霁越是瞪他,他就越忍不住笑,憋得肩膀都在颤抖。被眼前的光景吸引,齐霁反而不闹腾了,将周舟的笑容尽收眼底。
“怎么了?真生气啦,不会还要我哄吧?”周舟俯下身,半是关切半是调笑地问。
齐霁哼哼唧唧地甩开他往前走,“没生气,原谅你了。”
沿着主干道逛了一遍,周舟问他要不要往边上的小巷子走走,齐霁的笑僵在脸上,开始焦虑地绞着手指,神色格外为难。
说不害怕是假的,发生的事无法抹去,齐霁对于狭小街巷的恐惧曾一度达到顶峰,宁肯绕路半个小时也不愿走漆黑的道路。周舟为了帮他克服恐惧试过许多方法,十指相扣时齐霁还能转移注意力到周舟身上。只要周舟一离开,噩梦般的往事就会裹挟住他,紧张恐惧到无法呼吸,整个人都缩在角落里,生理性的泪水不住地往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