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榄背后是夜景,栗澄望出去能看到别家亮起来的灯,他不再为看到别人的幸福而难过,而是庆幸起了至少现在,他和顾榄互相陪伴在对方身边。
顾榄止住眼泪时,栗澄的指腹甚至被他的泪水泡得有些皱,他起身去给顾榄接了杯温水,扶着杯子喂他喝了几口。
“他跟我要歌,但我写不出来了。”顾榄咽下温水,解释自己今天的反常。
栗澄用毛巾擦着顾榄脸上干掉的泪痕,想他得快点好了,声音可能暂时恢复不了,可对外界的恐惧最好努力去克服。他必须找份工作,不能再这么下去。
“拒绝他吧,小榄。”栗澄说。
顾榄摇摇头:“不行,这次我必须写给他。我……我跟你发誓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为什么?你和他公司签了合同吗?”栗澄眉头蹙起,他长得太可爱,做这种动作看上去也不严肃。
顾榄捏住他的脸,找了个借口:“我不能言而无信。”
“可是你写不出来。”栗澄提醒他。
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灭下,夜深了。栗澄去将客厅的主灯关掉,剩下落地窗旁暖黄色的射灯,氛围变得更适合谈心,顾榄却开始闭口不言。
今晚顾榄已经说了很多,栗澄也不想再逼他,他知道人在情绪消耗后会不想移动,所以只是在顾榄身边,安静地陪着他。
顾榄眼珠子动了动,看向客厅角落的透明展示柜:“那支话筒是你当年用的。”
栗澄和顾榄一起看过去,展示柜里是他专属的定制话筒:“本来打算卖掉,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,做个念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