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那个卖红薯的男人的恨一下涌上来,顾榄喘得比栗澄还急。
“你说我这辈子,还有没有可能在人前唱歌?”栗澄问道,他的声音轻得像阵风。
没有等顾榄回答,他又继续道:“可我现在既做不到面对生人,又发不出声音,应该没机会了吧。”
顾榄跳过了他的上半句:“你下午唱出声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和你待在一起很放松。”栗澄勉强提了下嘴角,脑袋在顾榄脖颈处蹭了蹭。
“我可以永远和你待在一起,就在这个家里。”顾榄抱着栗澄,忍不住去亲吻他的额发。
栗澄没阻止顾榄的动作,却也没有应声。
顾榄忽然回过神来,栗澄这段时间在家,并没有在他面前唱过歌,或者清晰地说过话。
“是不是我对你还不够好,”顾榄的声音发着抖,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栗澄终于笑了下,他偏过头,抬手捧住顾榄的脸:“不是你的问题,不如说我才该跟你道歉,要是我当时不那么固执,可能就不会变成这样了。”
栗澄的手心温度比顾榄体温要高一些,贴在脸上叫人眷恋,顾榄捂住了他的手:“在家里待着难道不放松吗?”
栗澄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,他摇摇头。
顾榄不想在这个时候逼栗澄,他放下手,让栗澄回房间休息睡觉。
一下午这么折腾下来,栗澄很疲惫,换好睡衣躺没两分钟就睡着了。
梦里他回到了大学校园,他和顾榄在操场上散着步,刚下过雨,操场上到处都是积水,来的人不多,顾榄倒是挺满意,牵着栗澄的手,绕过一个个小水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