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澄几乎没听过顾榄提自己的父亲,他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摸了摸顾榄的后脑勺。
“他会把我打晕,再剪掉我的头发。后来我爸妈离婚,我妈也不管我,我就一直留着了。”
头发可能是顾榄的某种安全感来源,和栗澄的玩偶是同样的作用。栗澄没有再问顾榄为什么不服软,他用手背轻轻碰了下顾榄的脸颊:“没事了。”
顾榄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,栗澄被他吓到,手上的吹风机险些砸到地上。
吹风机被抽出,顾榄抱住了栗澄,将脸埋在了他的肩窝。
栗澄没有推开他,他顺着顾榄的背。栗澄没有体会过被家暴的恐惧,可他知道顾榄很难受,或许顾榄现在的性格,就是受到了童年的影响。
语言在这时起不到什么作用,栗澄抱住顾榄,用动作安慰他。
顾榄坚持留头发的话,在读书时估计会因为和他人不同,受到不少委屈,栗澄闻着他身上的洗发水香味,想顾榄会偏执,是很正常的一件事,至少他没有伤害过栗澄,栗澄也不讨厌他的过分亲近。
抱了一会,栗澄推了推顾榄,让他坐回椅子上。
他没有去想为什么顾榄会突然愿意说这些,帮顾榄吹完头发,栗澄叫的外卖刚好也到了,他在门铃声停下后,才打开门把鞋柜上的零食拿进屋。
“明天要怎么过去?”顾榄问了个实际的问题。
“打车吧。”公园离这里有一段距离,地铁人太多,栗澄还是觉得打车会好一些。
顾榄站在沙发边,看栗澄整理那些零食:“你以后还会想出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