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澄又改了措辞。【室友。】
“看来你们目前相处得还不错。”
对于这句话,栗澄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,他知道不该对医生撒谎,但他和顾榄间的事情,实在很难说清楚。
“他有试着邀请你出门吗?”赵医生换了个问题。
【他暂时失业,我们会在家里看电视和做饭。】
“我记得你和我说过,你不太擅长煮饭。”
【他做饭很厉害!特别好吃,我也想跟着学一学。】
……
“最近每天早上还有在尝试发声吗?”
栗澄才想起来这件事,他在白板上快速写好了字给赵医生看。
【我在听我舍友弹琴时,好像能跟着哼出声音。】
“你听他弹琴是什么感觉?”赵医生看起来很为栗澄开心,但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,依旧和缓问道。
【很熟悉,很放松,好像回到了还在寝室的时候。】
……
今天和医生的聊天很轻松,赵医生建议他可以在人少的时候,和舍友一同去楼下散散步。
栗澄拉紧口罩,他踩着楼梯下去,耳边不断传来哭声,有成年人的,也有孩童的,与他擦肩而过的人,脸上基本都带着疲惫神色。
栗澄像逃跑般快步到了空旷的地面,再上了一早预约好的车。
司机倒车时,频频看了后方好几眼,他嘟囔了句:“真奇怪,还以为也是要打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