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卧里的琴声停了,栗澄站起来,想去找顾榄,又怕顾榄又问起他嗓子的事。
坐回沙发上,栗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,他去医院检查过,当时那杯水给他带来的伤早就治好了,他至今发不出声音,是心理原因。
但心理治疗对他好像并无作用,他没有像很多病患那样,有很严重的抑郁,甚至对生活和未来的态度都很积极。除了不出门外,他自认为和医生的交流都十分正常。
顾榄重新开始弹琴,这次弹得激烈了些,比起说在找灵感或作曲,更像在泄愤。
在一起的时候,顾榄是很爱生气和哭,但他的情绪向来内敛,栗澄哄完就好了,这种恨不得让听到的人一同承受痛苦的琴声,以往顾榄是弹不出来的。
无论是恋爱前,还是恋爱时,栗澄都有想去了解顾榄的家庭和过去,但顾榄总会回避。
栗澄只知道他父母离婚了,他跟着母亲,又和母亲关系很一般,除此之外,顾榄什么都不愿意说。
当时分开前的那次吵架,栗澄提过这件事,在他的观念里,恋人是除了父母外最亲近的存在,而顾榄似乎永远不愿意对他敞开心扉。
栗澄一直告诉自己,那对于顾榄来说,可能是很不愉快的回忆,所以才缄口不言,可那天说出口时,他才发现,他对顾榄的不信任是在意的。
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包容。
也是在那一刻,栗澄才明白,他希望他在顾榄那里是特殊的,当初不是顺势才在一起,他是真的喜欢顾榄。
要到十点时,栗澄给顾榄发了条消息。
【这个点弹琴可能会被投诉。】
顾榄没有因为专注弹琴而错过栗澄的消息,他很快开了门走出来,站到栗澄房间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