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呀,我喜欢吃这个,那麻烦你了。”这个时间点,小区里有不少小孩在活动,栗澄仿佛仅仅是嘴动了几下,但顾榄听力很好,他听清了栗澄的话。
和栗澄待在一起,沉默会让顾榄很陌生,在他的记忆里,就算是之前最后相处的那几天,栗澄也都会尝试和他沟通。
栗澄不该是这样子的。得知栗澄嗓子可能受伤时,顾榄几乎无法相信,当时他刚和某个圈内的顾客加上好友,还破天荒地主动发了消息过去打听。
顾榄换过手机号,但曾经和栗澄的聊天记录他都备份了,知道消息后的几天里,他反复地听着栗澄的语音,不敢去细想,栗澄失去了声音会有多难过。
“我唱歌好听吧?”这是栗澄第一次唱歌给顾榄听时说的话,他用着清脆的,总饱含笑意的声音道,“说不定哪天我能出道去当歌手呢。”
栗澄退圈前的最后一场演出,顾榄偷偷去看了现场,那天栗澄的表现很不好,顾榄只当他发挥失误,现在想起来,那可能就是失声的前兆。
栗澄认真清洗着菜叶,围裙只有一条,水溅到他的毛绒睡衣上,原本看着柔软的绒毛塌了下去,瞬间黯淡无光。
顾榄收回了视线,刀在鸡腿肉上划过。二十四小时前,顾榄还在另一个城市,刚要和房东谈续租的事。他不知道栗澄退圈后去哪了,但还是会习惯性,搜索和栗澄老家有关的信息。
出租广告是意外推给他的,点进去后看到的第一套房子,就是栗澄家。
顾榄从玻璃柜中摆放的玩具认了出来。
玩具是顾榄送的。顾榄不喜欢栗澄那些娃娃,总觉得它们抢占了栗澄的注意力和爱,所以他送了一个冰冷的塑料小玩具给栗澄,希望栗澄不要再去抱柔软的娃娃,而是多抱抱他。
栗澄收到时笑了很久,说会好好珍惜。
他确实好好珍惜了,上面连一点划痕都没有。
栗澄洗好菜了,他找不到活干,干脆站在一旁,观察起了顾榄。
顾榄以前能躺就不会坐,能坐就不会站,这样在厨房里熟练地切菜,着实很陌生。
嘴唇还有点疼,栗澄用手背碰了下,顾榄立马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