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霄心想。
他平静地问:“怎么没有我姥姥?”
“傻不傻,一大老爷们儿,平时有点儿郁闷,你会跟你妈说还是你爸说?”
所以他现在是有点儿郁闷。
可是从周霄离开他的身边到回来只过了一个小时,这郁闷真是突如其来。
周霄从来没见过于朝宇这样,他看上去像醉了,可是说话的语气、逻辑都十分清晰。
浑身酒气,眼神无法聚焦,身形摇摇晃晃,但总也倒不下去。
像是……在逼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你这小子,其实我挺欣赏你的。”
周霄有些意外,但不多,因为这可能是于朝宇说的无数胡话中的其中一句。
“是嘛?”
于朝宇伸手过来,重重地拍他的左肩,看下手没轻没重的样子就知道的确是喝醉了:“就你这样的刺头,上来就给我找气受的,我是多看一眼都怕减寿。”
周霄:……我就知道。
“你刚来那天晚上,要是好声好气求我,我会非常高兴让你住下,但保证第二天一早就把你强行赶走了。”
这话周霄也不意外听到。
于朝宇把胳膊搭在他肩头,脑袋砸了上去,手指在虚空点着,艰难地嘟囔:“用展现弱势来,指望别人施舍的人,我只给他一次机会,没有耐心去陪他玩,老子不吃这套……你小子,明明什么理都不占,还上来就敢跟我呛,跟我要不属于你的东西,一股子傻不愣登的倔驴劲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