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达这个命令的男人连一眼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,仿佛他的存在就是空气,嘴角带着微笑,观光一般参观了他家的每一个房间。
一个小时后,轻飘飘地吩咐一声:“放人。”
那道高傲的身影从自己的身侧路过,依旧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……那么的目中无人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,对这样的人,好言相求是绝对行不通的。
两个民警带他到门口后,互相商量了一下,然后有些为难地问少年:“你这几个月都住在哪儿?叔叔送你回去。”
少年垂下眼皮,说:“教室。我没有地方住了,也没有钱。”
于朝宇扬了扬眉,卖惨呢。
“那不行,教室也太冷了。”两位民警马上心疼起来,琢磨着要帮他申请一些援助。
“我能不能最后在自己的家里住一晚?我还有东西在里面。因为我在外头按门铃,没人理我,拍窗户也没有人发现,我才用石头的……”少年很老实地低头鞠躬认错,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”
他湿润颤抖的睫毛,被冻得苍白的脸色以及被抿得通红的唇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一位民警大哥心软,硬着头皮回来跟于朝宇交涉,问能不能最后收留他一晚上,第二天如果他不走的话他们会再过来处理。
于朝宇是个生意人,对外人常年脸上挂着笑容,为了达到目的,他经常会愿意吃点儿亏。
但他讨厌被人逼迫。
公职人员的人道主义请求,强硬拒绝不是不行,但不符合他的行为准则,所以他忍着恶心答应了。
“行吧,小孩儿现在孤苦伶仃的一个人,这房子毕竟他住了快十八年,发生了这样的事,舍不得走我也理解,怪可怜的,我现在也是沾了他父亲的光,于情怎么的也得照顾一下。”于朝宇当着民警的面,打了自己助理的电话,让送点儿感冒发烧药跟洗漱用品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