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叶筝和肖锦程有关系,也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当家台柱骤然离世,白启文的表现冷静得可怕,不带丝毫情绪陈述事实,“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呢?我们把这些细节公之于众,只能证明她行为不端,死了还要背上骂名。刚才律师说的,你也听见了,目前根本动不到肖锦程。”
秦恪的肩膀垮了下来,无力感毫不留情击中了他,他无言以对。
“现在警方已经认定,她死于意外车祸,司机也认同责任划分,积极承担责任。”
白启文仿佛在谈论的是一个陌生人,“叶筝的父母和弟弟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,孩子的事也和肖锦程达成协议,只要他们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,就能得到很大一笔赔偿金。”
“有了这笔赔偿金,他们下辈子就衣食无忧了,相信叶筝也可以放心了。”他的身体前倾几分,手肘靠在桌面上,注视着秦恪,“况且她的家人已经决定不再追究,我们作为外人,又能做什么?”
白启文分析得都对,但秦恪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他坐在白启文对面的椅子上,闭眼搓揉眉心。
他的心里除了无力和难过,还有自责。
“我也有责任。”他把脸藏在手掌心里,许久没有抬起,喃喃道,“我应该对她多一点关心,至少强迫她和肖锦程划清界限,把孩子打掉…”
白启文打断,“路是她自己选的,和任何人都没关,她坚持留下孩子,你能怎么做,把她绑去医院?”
秦恪的手顿了顿,想说点什么,但一开口又是空白。
“好了,打起精神来。”白启文打开抽屉,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,撇在桌面上,“接下来还有很重的事需要你去处理。”
秦恪抬起头,光线像细沙,从头顶斜斜漏下,把他的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