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你看不起我的打算。”她甩开秦恪的手,进入了防御状态,“但你又比我高贵多少?我们都是同一类人,又何必在我面前假装清高。”
叶筝说的是事实,秦恪无从辩驳。细数过往,为了几两碎银,他的底线一再拉低,原则也一点点破碎。他变得圆滑、世故、冷血,道德边界早已模糊,唯有利益至高无上。
“我没有资格评判你什么。”相比叶筝的失控,秦恪镇定许多,“只是作为朋友,我不想看到你撞破南墙,吃遍苦头也回不了头。”
“你难道不也是这样吗?”叶筝轻笑出声,“你和谢明乔在一起,也得到了不少东西吧,钱、资源、地位?哪样是你可以同等回报他的?”她微微倾身,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,“你说旁观者清,那我今天也可以告诉你,你们已经分手过一次,早该认清现实。不管你和他重新开始多少次,你们的差距摆在那里,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填平的,你们不可能长久。”她残忍,又清醒,“我这么说,你就会迷途知返,马上离他远远的,不继续干蠢事吗?”
我会吗?
秦恪也在心里问自己,所有困难和现实他都懂,或许就算他吃过一堑,还是学不会乖。
叶筝从秦恪的沉默里,得到了答案,“你不能。”
“既然我们各自都选好了路,就好好走下去吧。”她厌倦地挥了挥手,掀开休息室的门,“谁也不用试图去劝谁了,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人需要拯救。”
叶筝撂下最后一句话,就推门离开。秦恪一个人留在化妆间,收拾好心情,才走向停车场。
回去的路上,秦恪有心事,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,谢明乔看出他情绪不佳,没有出声打扰。灰色的卡罗拉很快就开到了谢明乔家楼下,两人互道晚安,谢明乔开门下车,线上还有一个新电影主创的视频会议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