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分神的几秒钟,走廊另一头响起了成片的脚步声,有人朝他们这边过来了。
秦恪的后背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,紧张得呼吸都停了。谢明乔察觉到秦恪的不安,立刻退开一步,拉开距离。但这次秦恪没有让他走,长臂一揽,带着他避到了柱子后,紧紧搂住。
走廊灯光昏黄,夜风送进了花园里草木的淡香,两人藏在罗马柱投下的阴影里,静静拥抱了许久。
脚步声早已离去,秦恪没有把人松开,依旧抱着他,半是真心,半是开玩笑地问,“哎,我问你,你今天哭了吗?我看你姐姐哭得挺伤心的。”
谢明乔靠在秦恪肩上,撇嘴反驳,“我怎么可能哭,她也是演的。”
“前几天是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…”秦恪刚咧嘴笑出大白牙,又吃痛道,“嘶——好好我不说了,是我熬夜熬出幻觉了,行了吧。”
谢明乔松了口,放过秦恪倒霉的肩膀,把脸沉在他的肩上。
过了半晌,他又问,“你爸爸去世的时候,你是什么感觉?”
“我啊。”秦恪放松身体,背靠圆柱,透过窗户,看向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,“记不住了,那个时候太小了,连死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呢。”秦恪想了想,说,“但那种失去亲人的感觉,会永远留在心里,时不时就冒出来。”
就像事情发生在昨天一样。
谢明乔听完,把胳膊收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