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秦恪假装毫无察觉,头也没回,出了家门。
家楼下的花园里,秦恪牵着一只巴掌大的马尔济斯,在大树下撒了尿又拉了屎,收拾干净,又牵着小狗儿回到湖边,还给一位老太太。
“小伙子,谢谢你啊。”老太太坐在长椅上,接过狗绳,看向秦恪的目光温柔慈祥。
“不客气。”秦恪在小老太身边坐下,和她一起望向湖面,小狗喜欢秦恪,翘着尾巴在他脚边绕来绕去,想要秦恪抱它。
秦恪没心情哄小狗,假装没看到,气得小狗拼命撕扯他的裤脚。
孩子不在身边,老人日子过得孤独,难得遇到秦恪这样的年轻人,拉着他聊了好一会儿天,直到护士下楼请她回去吃饭。
老太太牵起小狗,颤巍巍起身,“小伙子,你怎么还不回家?”
“我啊。”秦恪回头望了眼最高处的一扇窗,说,“还要再等等。”
刚才遛狗的时候,他上网查了周佳翊的名字,她整个家族的人都有维基百科,父母哥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,本人也毫不逊色,随便拎出一条履历,都能把他压死。
很多人都有一个毛病,服务上层阶级久了,觉得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。但秦恪没有,他心里清楚,自己和他们之间泾渭分明,他没想过加入,也没想过强融。
周佳翊可以随手花三百万买块表,就为了和谢明乔搭句话,而这三百万,秦恪就算打工五十年,一辈子都未必存得到。
小老太走后,秦恪一个人坐在人工湖旁,看两只黑天鹅吵架。这个时候从家里出来,他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。
湖边风大,秦恪待了一会儿,手脚就冻得冰凉。他给物业管家发了条信息,管家小姑娘说访客的车已经走了,他才从长椅上起来,上楼回家。
客厅里漆黑一片,没有开灯,靠着窗外泄露进来的景观灯光,可以看见岛台上的保温桶被打开,还多了一只空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