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什么晏尔没有想明白,可能是正式面对长辈的过度重视,又或者是因为这个地方是世上仅存的与钟悬牵绊最紧密的地方,他不想因为失误错失这个牵绊。
他要牢牢地抓住它。
摆渡车上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,在曲折的山道间摇摇晃晃,他对着车窗外连绵不绝的绿涛发呆,突然想到什么,问道:“你知道有防身的小法术为什么之前不教我?”
钟悬说:“我不会。”
晏尔转过头,疑惑地问:“你不学啊?”
钟悬回忆师父传道的那几年,他和猫不捣蛋就不错了,都是在睡大觉和作弄师兄中消磨过去的……但为了在晏尔面前维持住他的学霸形象,钟悬换了种说法:“我又不是道士,驱鬼的那一套我怎么学?”
晏尔不懂:“为什么不能学?”
钟悬叹了口气,问他:“假如你是一只可爱的小猪,有一天误入人类的后厨,是不是也抄起锅铲学做红烧肉?”
晏尔眨巴着眼睛:“你可以换成食人族,可爱的小猪我共情不了,这个比喻听起来好香。”
钟悬:“……就知道吃。”
晏尔突然笑了起来,钟悬转过头,一脸无奈地看着他。
夏天已经到了,微凉的山风裹挟着松香灌进来,掀动起晏尔的头发,圆顿的眼睛笑弯着,阳光照进他黑色的眼睛里,显得尤其漂亮。
和他干净透明的灵魂一样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