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活半天白干了!
猫气得翘胡子,矿泉水瓶哐啷啷滚到地板上,猫对着身体一顿乱踹,自己跟自己发了通脾气。
钟悬出现的时候,猫叼了张纸巾趴在自己脑袋上,要给他的身体擦脸。
一整张纸巾糊在脸上,下巴被水迹粘住了,额头被猫爪摁住了,俨然一副邪恶坏猫要用面巾纸捂死人类的可怕景象。
钟悬看了半晌,出声问:“你在干嘛?”
猫被他吓得差点跳起来,纸巾松开,飘飘然落了下去,终于还他自己一条生路。
猫原本要发脾气,抬眼见钟悬身上的锁链没有了,圆瞳倏然亮起,欣喜地问:“你的禁制没有了?”
“快没了,”钟悬回答,“要彻底解除还得再过一阵子。”
猫眨巴几下眼睛,趴回自己脑袋上,喵了一声说:“马上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哪里自由了?”钟悬重新抽了一张纸,扶着晏尔沉睡的侧脸,帮他把水渍一点一点擦拭干净,低着头问,“我不被你拴上了吗?”
猫也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小白爪,胡须愉悦地抖了抖,喵声说:“是嘛,我这么厉害呢。”
钟悬在沙发上坐下,把猫抱到膝盖上。
他身上没有链条捆着了,又突然在青天白日里出现,如果不是依旧缠绕着雾缭缭的黑气,看着就像一个漂亮过头的高马尾少年,和怨灵、恶鬼一类的词扯不上半点关系。
晏尔问他:“你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
钟悬说:“就那样,老头还在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