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弱。
站在漫长的黑暗里,他回望自己短暂的一生,也只会用这一个词来形容自己。
如果不是软弱,他不会在发现皇帝舅舅身边的宫人在给自己下毒时选择缄口不言,只是把汤药倒进盆栽里;如果不是软弱,他不会拦住要给他求解药的兄长,要他无论如何都要装作不知道此事;如果不是软弱,他不会在得知命不久矣惶恐不安时,因为兄长决心与他一同赴死而感到安心。
兄长爱他的心是真的,愿意以命殉情也是真的……
至少在那一刻是真的。
他只是后悔了。
他的匕首没有扎进心口,颓然掉在地上,翘君还是孤零零地死去了。
如果事情就停在这里该有多好,翘君愿意像金片竹书里写的那样做一颗死于皇权的弃子,也不想知道之后血淋淋的真相。
退房后,裴序换到了晏尔他们入住的酒店,房间相隔两层。
收到裴意浓问“有没有空见一面”的消息时,裴序按灭手机,摘了棒球帽放到桌子上,看到翘君跪坐在窗台上,正在看外面的鸟。
裴序对翘君说:“先去洗个澡吧,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翘君回头,他用晏尔的眼睛看他,用晏尔的声音说“好呀”,可他们一点也不像。
几分钟后,房门被敲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