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孩子,以后也不会有了,却罕见地在青春期都没过去的年纪里共情了自己的父母。
当初他和裴意浓因为爸妈多夸了对方一句、多给对方喂了一口蛋糕而争执不休、大打出手、对簿公堂的时候,他们应该也是这么头痛和无奈吧……
不对,他俩吵架的时候爸妈可以一手提一个,把他们分开就好了。
猫却只能被他们提溜起来,毫无主动权,又说不了人话,一张嘴就是喵喵咪咪,这还怎么劝架?
晏尔原以为他们会就此偃旗息鼓,却没料到钟悬性格里刻薄的那一面在沉寂很久后突然冒出来,飘在半空睨视裴意浓,乘胜追击道:“什么都不懂就少说两句,挑这么多刺不会显得你有多厉害多关心耳朵,反而一张嘴就露怯,你的高分其实是买来的答案吧?”
“现在不是学校里你一口一个学长好的时候了?”裴意浓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挑衅过,轻嗤了一声,抱臂打量他,“我真的搞不懂,耳朵又不是没朋友,怎么会跟你这种人厮混在一起?你到底怎么威胁他了?”
“他没跟你说吗?”钟悬有些疑惑地歪头看他,“我现在是他男朋友,弟弟。”
石破天惊的一句话。
猫咕咚一下,艰难地把肉咽了下去,却不敢抬头,眼珠子偷偷往左瞟,余光瞧见左边的巨人僵硬地把头转过来,盯着猫的后背。
猫毛都要被他烧穿了,他却还在嘴硬地说:“你说是就是?我哥就不是同性恋,是也不会看上你!”
钟悬轻描淡写地反问:“你说不是就不是?我还得当面跟他亲一口证明给你看?”
谢谢钟悬,猫彻底吃不下饭了,红烧酱肘子从来没有这么难以下咽过。